黄硕愣在那儿,没有任何表情。两分钟之后,他把灯打开,让我好好看看眼前这个人是谁?“身在曹营心在汉”,黄硕挖苦地冷笑。
也许这个刺激过于强烈,黄硕瞬间进入了歇斯底里的状态,他狠命地摇晃着我,大骂我下贱,这么残忍地欺骗他。“把我当成了你报复的工具,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做爱你总把灯全部关闭了。”他像头愤怒的狮子把头往墙上撞。
我吓得呆住了,抱住他。他却推开我,把我甩到墙角。大闹了一夜,谁都累了。一早,我搬出了他的家。
这之后,我又认识了很多男人,有的名字都叫不上来。女人如衣,男人也如衣。我换了很多件衣服,还是没能把那个叫潘驰的旧衣服彻底从贴身的位置换掉。我像一个很贫血的人在别人身上找营养,其实什么也没找到,反而像吸血鬼似的把别人也搞得遍体鳞伤,让这个世界又多了几个憎恨我的人。
我一直在逃避和潘驰的见面。我在台历上一天一天地划日子——这是我离开他的第10天,第100天,第150天……戒心和爱心在纠缠。可直到第500天我和潘驰在一个商务楼的电梯间不期而遇的那个瞬间,直觉依然刺穿了我多日的伪装——我浑身发抖,像是在重温一个个梦里的镜头。
他问我现在好不好。
我说,很好。
他说,我在骗他,过得好不好,别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我严重睡眠不足的肿胀眼袋,被香烟熏得发黄的手指,都在证明他的猜测。
潘驰垂丧着头,我突然对这个平时恨不得大卸八块的男人一点也恨不起来了。半年不见,他也没有了原来那样的意气风发。
他说这些日子他活在愧疚中,他无法去面对我,面对他自己。他大骂自己是个无能软弱的废物,连自己的幸福都争取不了。人很多时候是两面的。这一次,我终于再也遏制不住,“哇”地哭了出来。
潘驰把我搂到怀里:“我真的摆脱不了她,除了没有那张纸,我什么都能给你。”虽然我不再相信什么承诺,可我听后还是浑身发抖。直觉没有骗我,我还是那么爱着他。那次相遇之后,我们就又恢复了联系,彻彻底底从地上转到了地下。这种苟且的快乐让我也很快乐。
也见识了不少男人,也试图去展开没有他的生活,终究还是发现,他是我的一根“救命稻草”,情感上的。面对年龄一天天增加,我更这么认为。
我俩商量好不再说分手。
除了没有那张纸,我什么都有。
姬娜除了有那张纸,什么也没有。
我总这样安慰自己,自欺欺人。
可尽管小心翼翼,姬娜还是发现了我和潘驰的关系。她像个发疯的野兽带着她的姐姐妹妹冲进我的办公室大骂,叫嚷着是我剥夺了她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