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我站起身,平静地跟她说是不是可以出去谈。她们依然在那里叫嚣,目的就是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不要脸,在和她的男人好!三个女人在对着一个女人谩骂,是搞臭一个女人最好的方式。很快就围满了看客,我平生第一次打人,这是在保护我自己,因为在一秒钟前她打了我,这也是我第一次挨打。我的头像炸开了一样,后来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事情闹得很大,整个公司都沸沸扬扬地在谈论,我一个星期没上班。母亲也在这个星期只喝水,拒绝吃饭。我所做的一切都和她的教育完全相悖了。29岁就守寡的她悲愤地扇自己的耳光,说自己哪辈子造了孽,让自己的女儿经历这样的折磨。
从那次事情发生后,潘驰已经很少再回他的那个家了。撕破了真相之后,就没什么可隐藏的了。
这种日子,过了差不多有两年。
这期间,姬娜约我见面,我拒绝了很多次之后,终于答应。我至今记得当时见面的所有细节。地点在西单的那家麦当劳餐厅。
这一次,姬娜对我的态度完全变了样——我们完全成了讨价还价的生意人,为了一个男人在“谈判”。
姬娜说折腾了这么多年,她也累了。曾以为在她的严密监控下,潘驰会渐渐忘了我,没想到两个人的心还是南辕北辙。
“女人啊,真的愚蠢得可以!”姬娜反复念叨着。她说她很后悔,不如当初找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好好过,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男人都没良心、花心,特别是有钱的男人。可是为了孩子,我只有维持和他的婚姻,我必须保证孩子成年之前,有一个完整的家庭属于他,所以我现在没什么退路了,只要你不要和他提结婚的事。”很显然, 这是姬娜抗争后的妥协。
我不知道这是谁的悲哀。
和姬娜见面的那天,我刚从医院出来证实了我怀孕的事实。我欣喜若狂,我做梦都想和他有一个孩子。可我思考了一周,还是一个人去医院做了人工流产。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潘驰。他至今也不知道他和我还有过一个孩子。我不想因为孩子成为他离婚的要挟,更不想让我的孩子一出生就像他妈妈一样遭受世人的非议。这个社会,对单亲妈妈还不是那么宽容。
有一晚,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他被人追杀,我不停地在他周围奔跑,躲也不躲地为他去挡死……能为他去挡死的感情?梦醒之后才明白,我和他之间的感情越到最后越沉,不仅仅有浓浓的爱情,还有了浓浓的亲情。每每看到他发丝中夹杂的白发,我心里都难受得想哭。
知道我事情的人都不明白,凭我的长相、智商、人品,为何落得如此结局?其实,女人的幸福与否与他人无关,纯粹是内心真实的感觉。只要自己觉得这样很好,这样心里很舒服,别的都不重要。
这些年来,我经历了太多太多“说三道四”的洗礼,被别人异样目光的灼伤。可对他的感情就像塔罗牌中的“力量”,在支撑我、保护着我。
人在每个时候总会给自己的行为找个充足理由。而现在,我的理由是:我爱他,这就够了!
我喜欢看美国电影《肖申克的救赎》,喜欢安迪的坚持,对希望的坚持。如果说习惯是扼杀自由、蚕食个性的凶手,那么对希望的不离不弃是与之抗衡的惟一武器。希望是人类最美好的拥有,只要自己不放弃,希望就会永远相伴相随。我就是靠这种坚持才和潘驰走到今天的。
安迪的坚持,让他重新获得了自由,我的坚持让我得到了我要归属的爱情,因为我和别的男人在一起的时候,我连这样苟且的快乐都没有。
只是明天,永远成了我的日历不愿被翻开的那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