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8个月时突然生病,我和母亲抱着孩子,从武昌赶到汉口的儿童医院看病。在汉口最繁华处转车,老远,就看到李波很亲热地搂着一个女人。我故意迎面从他们中间走过,他们松开手,放我走,然后他们又粘在一起。我反复了几次,他们居然对我视而不见。我忍无可忍地大喊他的名字:“李波!”他回过头,像撞了鬼样的表情。
我失去理智,使出全身的力气,一手拉住他们一个,把他们撞到一起又分开撞到一起又分开。周围的人们像看耍猴戏一样看着我们。我心底积蓄的委屈瞬间爆发,我把他们拉到李波的单位……
半年后,李波离开了单位。理由是我把他的脸都丢光了。他在汉口开了家工厂,半年才回家一次,工厂专门有人做饭,负责他的生活料理。
女儿五岁那年的元旦,李波带女儿到他工厂玩,说是晚上就在他那里睡,第二天早上再给我们送回来。
女儿回来对我说:“爸爸那里好好玩,我和爸爸还有做饭的阿姨睡在一个被子里疯。”从前的那个伤疤又被撕开了,我的心开始往外渗血。
婚姻中屡遭折磨--离婚却很痛很难
结婚17年,李波没有主动给过家用,即使在我下岗之后。他回家,就三件事,洗澡、吃饭、睡觉。我拼命赚钱,赚过几十万,炒股票又都赔了。我依然在挣扎、反抗,每天把自己打扮得鲜鲜亮亮地像个斗士一样出门跑业务一分一厘的往家里赚钱。
十几年来,母亲一直跟着我,寸步不离。她怕她的眼睛一分钟看不到我,我就会被李波怎么样了。今年过年,李波打电话回来说晚上不回来吃饭。八九点钟他回来,我故意刺他:“又到外面玩女人去了?”“是的,我就是玩女人去了。”李波边说边用双手掐住我的脖子,说我犯上,我昏死过去。我左边坐着母亲,右边坐着女儿,她们都呆住了。
这之后,李波变本加厉地折磨我。他对我说:“这些年来我前前后后玩了上十个女人,到头来还是觉得你最好。要不,你也去找个情人吧。”这是人说的话吗?
这场婚姻不仅连累了我的父亲母亲,还害了我的女儿。我的女儿看到家里吵吵闹闹,无心学业,只上了一所中专学校。近来,她总是问我一个问题:“妈,当年你怎么就看上了我爸?”我无言以对。
李波总用仇恨的目光看着我,说是我毁了他。如果不是我和他结婚,他就在广州安家了。如果不是我在他单位大闹,现在他也不会成为无业游民……
我一直想离婚,却找不到我们的结婚证了。开结婚证明,需要广州那边出具。打电话给广州婚姻登记机构,他们的答复是,找不到我们当年的档案了,这事很难办。惟一的办法,就是自己到广州去一趟了。但是,我一直没有这个勇气。广州,留着我和李波太多的回忆,现在这一切都被证实是虚无的,我却迈不动追溯过去的脚步。
前两天,我病了,躺在床上。李波回家照吃照喝,问都不问我一声。母亲看不过眼,炖了鸡汤端到我床前:“孩子,你要为我好好活下去。”
我醒了。离婚会很痛很难,但是有什么比让母亲不再为我操心更重要的呢?我也是四十好几的人了。(记者 罗茹冰)








